Debussy, Saariaho and Sibelius
February 22, 2007 8:00 PM
Symphony Hall
Jukka-Pekka Saraste, Conductor
Anssi Karttunen, Cellist

DEBUSSY
Printemps
SAARIAHO
Notes on Light, for cello and orchestra (world premiere; BSO 125th anniversary commission)

SIBELIUS
Lemminkäinen Suite
Pre-Concert Talk given by Robert Kirzinger, BSO Publications Associate, at 6:45 pm, Symphony Hall. Free to performance ticket holders.
Gewandhaus Orchestra of
February 28, 2007 8:00 PM
Symphony Hall
Riccardo Chailly , Conductor
Yundi Li, Piano Soloist
STRAUSS
Don Juan
LISZT
Piano Concerto No. 2
STRAUSS
Ein Heldenleben
Anssi Karttunen(大提琴)独奏部分的表现力远超出李云迪,这或许与二者的协奏乐团大有关系——与李云迪合作的Gewandhaus Orchestra of Leipzig编制之大,令与我同去音乐会的作曲系学生感叹“不知算不算BSO的遗憾,我在这里听音乐会50、60场,目睹最大的乐队阵容,竟是外国人呈现的”,也正因为乐队编制超豪华,钢琴演奏免不了时而被管弦乐部分吞没。这又不是演瓦格纳,作曲家没有三百人的乐团伺候便不得瞑目……
李云迪对Liszt Piano Concerto No. 2诠释有所进益——情感控制明显比他在03年那张Yundi Li: Lizst里要收放自如;最有长进的,恐怕非演奏自信莫属,一年前李欧梵先生在《人民音乐∙留声机》上撰文对比分析朗朗和李云迪距离“大师”级别的路程,文中某段实在可博乐迷一笑:某年在德国听了一场Lolin Mazel指挥,李云迪钢琴独奏的音乐会,李云迪大受观众欢迎,返场数次之后,终于在兴奋中(很有可能的情况是:他同时也有些头脑空白了)安可肖邦夜曲——然而他忘记事前应与大师沟通以获安可“批准”,Mazel之后黑脸相对之,而李云迪自此之后,于大师面前便如——李欧梵先生原话——“一只受惊的小兔子”。
本场演出,李云迪与指挥合作甚欢,大约其在德国进修期间,与此乐团相处磨合已久,生出罅隙的几率自然也就小了(演出介绍手册里介绍,李云迪今年会同该团奔赴纽约等地巡回演出,曲目包括Ravel G Flat Piano Concerto)。在Yundi Li: Lizst的随盘DVD里,李云迪形容Liszt Piano Concerto No. 2的前奏部分为“魔鬼行进”;演奏完这个部分,他在钢琴独奏的停顿间隙,(除了调整座椅高度以及摆弄发型),曾两次面向乐队,双手示意乐感节奏——说示意或许不准确,那位作曲系朋友便说,李云迪应当是在停顿间隙,以挥拍的方式留存并蓄积自己的乐感。然而我却以为,他这一举动的外观,简直就像是与Riccardo Chailly两位指挥正同台竞技。后来纽约客(New Yorker)杂志刊载了一篇关于李云迪和Chailly组合在纽约演出的乐评,我记得其中对于李云迪手舞足蹈的评论,同我一样,都以为优越祖代炮之嫌。还好乐队众人既不看正指挥,也不睬这副指挥,不然那么大一个班子同之激动起来,真可算得上是百兽随舜舞了……
我和那位“西装朋友”还有一个分歧,我说我听见李云迪至少两处明显错误,他却始终大赞李之琴艺精湛技无破绽。这位朋友是专业乐器操钢琴的大学生,我是白交了四年钢琴学费便暴弃的小学生,他大概比我听得真切,分析得比我有理;可惜弹错这一出,并没有纽约客乐评人专门写出替我旁证。
本场演出,李云迪返场6次;Riccardo Chailly在Ein Heldenleben之后返场大约有10次,于是加演了一支Strauss。这也是我第一次在BSO经历安可。
之二——
Anssi Karttunen在Notes on Light的独奏着实是一场大提琴的胜利。作曲家Saariaho在演出前接受了BSO Publications Associate Robert Kirzinger的短暂采访:这部乐曲为BSO诞辰125周年,于06年耗时三月而成,Saariaho谈及乐曲动机,反复提及整部作品的明显特征是“concentrated”,且第2乐章与其它部分有明显区分——我右手是一位New England Conservatory 的作曲系学生,恰好听过Saariaho的大部分作品,尤其喜欢起歌剧创作,他也评价,本曲除去第2乐章的其余部分,方是Saariaho创作的一贯风格。Kirzinge 多次问道Saariaho的创作如何受电脑技术的影响,因为业内通常的说法是,Saariaho常运用电脑协助作曲,Saariaho本人并未完全否认这一说法,只是补充,电脑技术在她创作里的最经常运用,还是对乐曲的声学分析——这倒是像J. S. Bach巴赫或者写行星组曲的霍尔斯特(The Planets Op. 32 by Holst)了,只不过几百年去矣,科学在乐曲创作中的印射,已经由数学公式的推算,进化成了电脑科学的演算。Saariaho虽是芬兰人,但以巴黎为修学创作之本营,她笑说初到法国时,学业上的印象倒是并不深刻,最大的文化冲击来自时装、香水、葡萄酒、法国式官僚作风以及漫长的午休。
Anssi Karttunen这样结束为Notes on Light而作的演出笔记——
On the last page of the score Saariaho has included a quote from T.S. Eliot's Poem The Waste Land
(在乐谱末页,Saariaho插入了T. S. 艾略特《荒原一诗的选段》)
Speak, and my eyes failed, I was neither
Living nor dead, and I knew nothing,
Looking into the heart of light, the silence.
我临这场演出开始前一个多小时,买了8美元的急票(rush ticket,不知道怎么翻译,请读者指正),座位距乐池仅约5米。台上小提琴手们的乐谱清晰可辨。大抵工业化的印刷,不能成全完整的艺术 ——在乐谱的最后一页,我并没有看见T.S. Eliot的诗行。
